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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婕妤

    “血脉至亲,本就融在骨子里,矜言未曾想过要刻意记着。只是,如今已是天家的人,且不说礼不可废,单是凭是宫中新人,免不得要惹人眼一些,矜言更当周全礼数,尽量不与麻烦。”     凌矜言的一番话令凌绮茵略怔了一下,可到底是适合在宫里生存的人,凌绮茵很快比刚才更热络起来。     她握着凌矜言的手,“从前虽与大姐姐相处不多,可我知道大姐姐是重感情的人,往后只要皇上肯放我出宫,我可要多来叨扰大姐姐。”     “矜言欢迎之至,只是璃王府里人手不多,莫要怠慢了。”     凌绮茵带着温婉笑容,一脸诚挚,“我只想与大姐姐说些贴已话,清静些才好。”     凌矜言亦带着得体的笑,她自是不相信凌绮茵是要与她找回遗失的亲情,她早道凌绮茵不简单,可未曾想过她城府这般深。     凌矜言柔柔笑道,“我终日在这府里也是无聊,婕妤肯屈尊来与我说话是最好了。只是,婕妤是皇上身边的人,万万要以照顾皇上为重。若是婕妤得了空闲,璃王府随时都恭候婕妤大驾。”     凌矜言这一段话最寻常不过,可凌绮茵竟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大姐姐,从前我在凌府里的处境你也是知道的,祖父祖母不太管我们这一辈的事情,而父亲和母亲眼里只有姐姐。到现在入了宫,却更要处处谨慎着看人眼色。到底,也只有大姐姐你是真的为我着想了。”     凌绮茵的情绪和眼泪都很到位,只可惜她遇到的是两世为人的凌矜言。     凌矜言只在面上作出一派动容之色,只听演技甚佳的凌绮茵继续说道,“大姐姐,咱们都是同命的人,往后,凡是能帮到你和璃王的地方,妹妹定是不遗余力。”     “还请婕妤务必珍重自己,我与璃王都是看淡名利的人,身为母家人,我们给不了婕妤帮扶,实在不好麻烦婕妤再为我们分心。”     “璃王和大姐姐真是好心性,可妹妹却为你们不平。璃王能有今日尊荣,全是在沙场上九死一生换来的。圣上他爱惜人才自然亲切璃王,可洛王他只因嫉妒就想……”     凌绮茵适时地捂住了口,警觉道,“大姐姐,有些话,圣上嘱咐过我说不得,可事关璃王的安危,我不说心里又堵得慌。”     “既是圣上金口,妹妹还是委屈些自己,不要说了罢,”凌矜言的声音清清淡淡,仿佛在说着不关己的事情,“璃王心善,矜言相信,纵是遇着什么坎,他也能逢凶化吉。”     凌绮蔓有些懵神,严宇拓的暗探不是说凌矜言与君漠璃分外恩爱吗可凌矜言居然对君漠璃的安危毫不关心。     “其实圣上也担心璃王安危,我说说也无妨的,”凌绮茵替自己打着圆场,不待凌矜言说话又继续道,“大姐姐可知道,璃王前番遇险,皆是洛王一手策划。”     “璃王遇险过以前怎么没人跟我说起过呢”凌矜言满脸的惊讶。     凌绮茵又吃了一噎,才修复过的完美仪容再次出现溃败迹象,她强撑着道,“我说大姐姐怎么也不担心呢,原来是璃王把不好的事情都自己扛着。如此好夫君,妹妹要再次恭喜大姐姐了。大姐姐不知,在璃王战胜雪隐国回京的途中,洛王买了杀手对付璃王,璃王因此几乎丧命。圣上听说这件事情以后,有心要保璃王,可奈何不知洛王暗中有多少势力,只得假意夺了璃王的兵权,以暂时稳住洛王的心。”     “圣上有心了,待璃王回来以后,矜言一定转告他。”     凌矜言的声音仍是不甚热情,凌绮茵满眼期待地望着她,却久等不到下文,口中的“就这样”三个字几乎要滑出口。     见久吊不起凌矜言的胃口,凌绮茵终于气绥,不再绕圈子说话了,“大姐姐,虽然璃王不争名利,可是洛王善妒,见不得比他耀眼的人。与其等着未知的危险,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     “那婕妤的意思是”     “我听圣上的口风,只要璃王掌握了洛王残害忠良,欲行不轨的证据,圣上即刻将兵权还与璃王,以璃王的本事,定能一举将洛王拿下。”     “洛王谨慎,璃王也不定能找到证据,”凌矜言故作愁眉状,突地又一拍手,兴奋道,“哪里用得着去找证据呢,古人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如请皇上直接下道诏书,若是洛王不从,皇上再出兵去剿了他。”     “这……”凌绮茵面上的伪装碎成了一片片,“师出无名,若是洛王并无过错,圣上也不好妄断他的生死啊。”     “那就不好办了,”凌矜言只嘟囔了一句便自顾着喝茶。     凌绮茵因为才吃了几噎,现下也找不出话说,只尴尬地又坐了一阵便离开了。     凌矜言也继续着未完成的事情,回到主院躺在逍遥椅上闭目养神。只是不大一会,她眼皮前暗了下来。她睁开眼睛,一张绝世俊颜毫无意外地在她眼前放大。     “回来啦!”凌矜言笑着出了声。     “嗯,”君漠璃俯在凌矜言身侧,将脸埋进她的肩窝,“身子和心离不得太久,就急着赶回来了。”     凌矜言这个汗,以前是谁说君漠璃麻木冷酷来着,她很想把人找出来评评理,人家是说起情话来都不着痕迹好吧。     “听说宫里来人了”在凌矜言神游之际,君漠璃又往凌矜言颈窝里蹭了蹭,随口问道。     “嗯,是绮茵,她已经做了婕妤,”凌矜言推着君漠璃起身,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替你推掉了一个做大官的机会,你怪不怪我”     “难道我现在不是大官”君漠璃带着狭促的笑,乘着凌矜言不备,将人搂在怀中,自己占据了逍遥椅。     “呃,明天我叫人再多备张椅子。”尽管两人已有夫妻之实,可凌矜方对君漠璃的亲昵仍会脸红心跳。     “在夫人心中,我竟比不过一张椅子”君漠璃一副泫然欲泣。     凌矜言做头痛状扶额,匆匆转移了话题,“绮茵以军权作诱,还将暗杀你的事情也栽给了洛王,想让你和洛王相斗,被我拒绝掉了。我想,纵是没有兵权,我们也能在皇城稳住脚吧,只是会难一些。”     “言儿也不想离开”君漠璃勾起唇角,眼中的宠溺更深。     “你也不想走”凌矜言有些惊疑,片刻后便又释然了,他是君漠璃,怎么可能会撇开凌府的两个老人,与她避祸去。原来,那一日在凌府,他们都只是在宽慰老太爷。     “是啊,有言儿护着我,即使在龙潭虎穴,我也不忧心。”     凌矜言再汗,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自保都是个问题。看来她是偷不得懒,得加紧练功了。